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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行先试 “东疆模式”领跑全国
──从飞机融资租赁看制度创新示范效应
来源:天津日报 发布时间:2022-07-23 09:26

东疆综合保税区第1000架融资租赁飞机。

生机勃勃的天津东疆综合保税区,即将迎来第2000架融资租赁飞机,这将是我国航空史和飞机融资租赁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时刻。

国人乘坐的民航飞机,每三四架里,就有一架是通过天津东疆融资租赁的。作为全球仅次于爱尔兰的第二大飞机租赁聚集地,这里盛产“全国首单”,闯出多个业界“天花板”。即便受到新冠疫情影响,2021年全年东疆新增租赁飞机依旧倔强“上扬”,超过了170架。

先行先试的“东疆模式”为何能一直领跑?飞机租赁给中国航空业带来了哪些变化?

皇冠明珠,荟萃东疆

飞机租赁,被喻为融资租赁业“皇冠上的明珠”。12年前,这顶深具魅力的“皇冠”上,闪耀的都是国外飞机租赁巨头的名字。2009年全球飞机租赁企业排名前20强里,中资企业仅1家。12年后,这个数字更新为8家。这其中,绝大多数是从东疆腾飞的。

2010年以来,通过东疆引进的租赁飞机资产价值超过5000亿元人民币。飞机租赁对我国航空运输业的贡献有多大?工银航空租赁副总经理李鹏说,首要的就是为航空公司引进飞机提供了数千亿元的低成本资金。航空公司的购机成本降低,传导到机票价格上,广大乘客也跟着受益。很多人都有体会,10多年前在国内乘机,两三千元一张票很常见,现在同样的距离差不多千八百元就能搞定。

目前,东疆聚集了工银租赁、交银租赁、建信租赁、中国飞机租赁等一批具有全球化飞机处置能力的飞机租赁公司,创造了40余种针对在岸、离岸、跨境等不同应用场景下的飞机租赁创新模式。

积累了近2000架租赁飞机的交付经验,东疆也顺理成章成为最大国产民机租赁聚集地。截至目前,我国民用飞机产业化的主要载体──中国商飞公司制造的ARJ21新支线飞机(昵称:“阿娇”),已有30架通过东疆SPV以租赁方式交付给航空公司。曾几何时,让国产飞机飞上蓝天,是几代航空人的梦想,也是一批批金融人的追求。“东疆模式”助力梦想照进现实。

这两年,天津东疆又闯出一片新天地,成为全国最大租赁飞机资产交易中心。当飞机租赁业务跑通以后,飞机租期内的管理、资产交易流转、退租飞机处置等产业中后端,就成为公认具有竞争力的深水区。东疆率先闯入深水区,近3年累计完成150余单飞机资产交易,其中,跨境交易几乎占据了半壁江山。

在创新引擎的驱动下,截至6月末,我市融资租赁公司达1390家,机构数量和资产规模位居全国前列,飞机租赁业务继续领跑全国,新业态活力持续迸发。集融资与融物于一身的融资租赁,在服务实体经济的同时,也引领天津金融创新运营示范区建设阔步前行。

集成创新,协调推动

“我们一直把东疆当作伙伴和朋友。企业与东疆的关系,就像鱼和水的关系。从2009年签下全国飞机租赁第一单到现在,工银租赁引进的飞机约95%都是通过东疆完成的。”李鹏说。租赁公司之所以都喜欢往这里扎堆,是因为大家每遇到难题,第一个想到的都是东疆,而东疆综合保税区管委会也必定会第一时间协同多个政府部门去攻关。就这样,一个个制度藩篱被拆除,一个个“首单”应运而生。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中国租赁产业的创新高地和动力源。

东疆的改革创新,几乎都是“首创性”“集成式”的,是跨区域、跨部门、跨领域的协同集成创新。“因为飞机租赁业务涉及面广,需要海关、外汇、税务、市场监管等多个部门协同推动。”东疆融资租赁局副局长时金凤说。

天津海关相继解决了租赁资产交易、异地监管等多项难题,让租赁飞机实现“自由行”。其监管的专业性和通关效率,对国内航司和租赁企业的发展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人民银行天津分行一直根据市场需求向总行总局争取租赁业专项支持政策。天津是全国首个开展融资租赁公司外债便利化试点地区,东疆是全国首个获批开展经营性租赁收取外币租金试点的区域……这些创新政策有效拓宽了融资租赁企业的融资渠道,规避了汇率风险。

税务方面,早在2012年7月,融资租赁出口退税就在东疆先行先试。两年后,该政策的试点范围由天津扩大至全国。

天津市金融局在稳妥做好风险防范的基础上,以委托实施形式将融资租赁公司准入和监管权力事项下放给东疆综合保税区管委会,让东疆放手创新……

“这些集成创新政策的落地,跟东疆的协调推动高度相关。”李鹏用“筚路蓝缕”来评价东疆的努力。他说,融资租赁涉及的管理部门大多是垂直类的,企业不可能一个部门一个部门去跑,东疆综合保税区管委会就像管家一样帮着去跑。“‘专家+管家’式的服务是东疆具有魅力的软实力。大家在这里开展业务,最看重的还是东疆政府部门对这个行业深刻的理解和预判,以及超强的创新能力。有时候他们真的比租赁企业还专业。”

市场之需,创新动力

10多年来一直领跑,东疆强劲的创新动力源自何处?

“因为市场一直在变化,因为企业不断有需求。”时金凤说。

这两年受新冠疫情影响,航空客运直线下滑,货运却异常火爆。一些飞机租赁公司转战货运市场。中国超五成航企旗下的飞机都是租赁的。眼下他们早期租赁的飞机已临近首次租约到期,也到了处置的时点。市场热点转换,东疆顺势而为,适时推出飞机“客改货”后再租赁。

说起飞机“客改货”并不新鲜,但境外公司的客机退租后在国内“客改货”再租赁,难度系数非常大。该业务在国内的头一单,同样落地东疆。

今年春天,交银租赁的一架客机租赁合约即将到期,计划退租后将飞机进行“客改货”改装,再租赁给中国邮政航空使用。由于飞机资产的持有方为境外子公司,按规定须退租后离境完成改装,再以货机的新身份申报入境执行新合同。受新冠疫情影响,飞机跨境调机面临很大的不确定性,新合约很可能无法按期履行。交银租赁赶紧把难题反馈给了东疆综合保税区管委会和东疆海关,希望能让飞机从退租到改装到再租赁全流程处置都在境内完成,而过去并无相似的案例发生。在东疆的倾力协调推动下,交银租赁很快就心想事成了。

眼下,东疆已形成“租赁+买卖”“租赁+维修”“租赁+改装”等飞机资产处置模式全覆盖。飞机租赁也由最初“租赁物+资金”的简单组合,升级为集聚融资、交易、技术、监管、适航、登记等多元素的飞机资产管理体系。东疆也因此成为我国航空产业补链强链的一方沃土。

租赁产业发展迅猛,相关法律问题也日渐增多。于是,全国迄今唯一一家以融资租赁命名、集中审理融资租赁案件的专业法庭在东疆诞生。2021年,该法庭受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超5000件,案件标的额超14亿元。新冠疫情发生后,这个法庭又探索智能视频庭审、多维度举证质证等手段,将现代科技运用于庭审全流程,实现“不见面、非接触”式在线办案。

2012年,时金凤到东疆工作时,融资租赁飞机还不到100架。这两天,她正在准备迎接第2000架。她说,东疆一直都是以企业需求为目标导向的,总是试水,踩稳,再迈一步。

东疆模式,中国方案

近年来,东疆先后与印尼、马来西亚、尼泊尔、格鲁吉亚、巴基斯坦等多个国家的航空公司合作开展了离岸飞机租赁业务(即境内租赁公司购买境外制造商的飞机,并租赁给境外航空公司),将“东疆模式”推向“一带一路”国家。

2021年年初,注册在东疆的中飞租赁与中国商飞签署了采购60架国产ARJ21飞机协议。其中,30架为确认订单,30架为意向订单。这批飞机将于2026年之前分阶段交付。

自2016年6月投入航线运营以来,“阿娇”主要的运营商都是国内航空公司。而根据双方的采购协议,这批飞机将应用到海外市场。中飞租赁为此投资了印尼的翎亚航空,希望将这家航司打造成首家运营“阿娇”的海外航空公司──在东疆飞机租赁巨头的助推下,国产飞机这个“后来者”加速参与到国际航空领域的分工和合作,将逐步建立我国航空产业的环球影响力。

日前,在天津机场一号路,中国通用航空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刘昱告诉记者,作为航空应急救援的“国家队”,通用航空近几年从国外引进了4架多灾种救援重型直升机,每架上亿元人民币,均通过东疆融资租赁方式采购。这些皮实的“大块头”在西藏林芝等高海拔区域森林火灾救援中派上了大用场。中国通航也因此大大减轻了自有资金压力,可以更加轻松地展翅高飞。

“之前,融资租赁基本用于民用航空领域,像这样拓展到航空应急救援领域的,在国际上少之又少。东疆这次妥妥地走在了世界前列。”中国航材集团通用航空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夏贞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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